接下来的一个月,案子一件接一件地落地。
先是公司这边。
林妍学历造假、抢名额、泄露项目资料,赔偿、起诉、行业封禁,一样没落。
她试图找人洗白,结果当天就被放出更多证据。
再是秦跃。
审计结果一出来,他挪用公款、伪造合同、私转项目资金的事彻底坐实。
警方上门那天,他正躲在出租屋里。
新闻里拍到他被带走时的样子,头都抬不起来。
秦母冲到警车边哭得撕心裂肺,秦父跟记者吼:
“都是我儿媳妇害的!”
下一秒,产房监控又被顶上热搜。
评论区只有一句话刷屏:
【他活该。】
离婚案也开庭了。
调解室里,法官例行询问:
“双方还有和解可能吗?”
“没有。”我说。
秦跃坐在对面,脸色灰败,嘴唇动了动,也低声道:
“没有。”
法官看着材料,一条条确认。
“婚内财产按证据分割,女方婚前房产、存款归女方个人所有。”
“婚内争议债务,经核实,多为男方个人借贷、投资及消费,不由女方承担。”
“孩子年龄尚小,且自出生起一直由女方实际照护,抚养权判归女方。”
“男方在产房外存在明显妨害救治与威胁行为,探视权另行限制。”
最后一条落下时,秦跃整个人都僵了。
“法官,我是孩子爸爸!”
法官抬眼看他:“你在孩子出生当天的行为,不足以证明你具备稳定、正当的抚养条件。”
我坐在原位,没看他。
判决生效那天,外头天气很好。
我抱着女儿走出法院,周婷替我撑着伞。
台阶下,秦跃忽然叫住我。
“沈繁。”
我停了一秒,没回头。
他站在不远处,嗓子哑得厉害。
“如果……如果那天我没有拦你进产房……”
我终于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可你拦了。”
“如果我没有拿走孩子——”
“可你拿了。”
“如果我——”
“秦跃。”我打断他,“你最蠢的地方,就是到现在还在跟我说如果。”
阳光落在台阶上,很亮。
我抱紧女儿,语气平静。
“人做错了事,要学会认账,不是做梦。”
说完,我转身就走。
这一次,他没再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