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艳本想上前理论几句。可转念一想到他们家已经把钱都花完了,争吵起来反倒不占上风。
如今柳金莲又恰好打了霍娴,这会儿她再跟自己理论起来还是缺几分底气的。不如就让霍娴暂时承了这个委屈,待她们今日先把事情解决再好好安慰一番也是极好的。
张艳当即偃旗息鼓。
好生安慰了霍娴几句,又对着柳金莲说了许多中听的话,两人才平稳下来。张艳在王晴的催促下给霍老四打了个电话,霍思勤一听说要去求人办事当即怒骂出声。
“你这娘们不知道老子有多忙吗?这些鸡毛蒜皮就不能自己看着办!”
张艳也委屈了,竭力咆哮。“难道我在家就什么也不用操心吗?这牛分明就是你吹出去的,你不擦干净难道还指望着我替你擦?你别忘了,这事儿要是办不好咱们都得玩完儿!”
说最后这句话时,张艳背过身子连着走出去几步,快到阳台才压低声音虚声道。
柳金莲没挨到打,如今又上了面子,也懒得再同小丫头一般见识,护着胳膊冷哼一声攥着裤衩站在原地。
被浸湿的料子泛深,水痕一股股往下滑,滴答滴答的声音没有停歇过,一直流进实木缝隙间。
经历一场厮打,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没有人注意到。
霍娴匍匐在沙发里,脸上挂了彩,头发乱糟糟,好几个巴掌印横跨面部,脸颊青紫臃肿得像吃了包子,目光阴冷得像一条毒蛇。
……
夜色如水,似乎每一缕凉风拂过都能数得详尽。
萧瑟阴暗,空中不知是什么在颤动,微微地通过空气介质传播开来,窸窣声几不可闻。
夜露沉重,细雨飘扬着。
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