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也不管卿云在摇头,直接上前将裹着厚被子的人抱了起来,“我带你去看看。”
卿云紧紧抓着身上的被子,看舒曼抱着他出了正屋。
每副对联都是他摸过的,背后的浆糊也是他抹的,贴的顺序也是他定的,可贴的人是她,他看着他们两人合力贴好的对子,脸上也如被那红色染了色一般。
外面毕竟冷,抱着人在院中看了一通,舒曼便准备带人回屋了。
没走两步,脸上便感到了微微的凉意。
下雪了?
舒曼看到了落到她怀中卿云头发上的雪花,转瞬便消失在卿云的乌发间。
她仰头一看,鹅毛般的雪花悠悠不断地飘了下来。
“下雪了。”
舒曼和卿云几乎同时说了出来。
这雪骤然而至,越下越大,很快便在地上重又铺起了白毯。
见卿云目光流连在雪花上,舒曼便去拿了卿云的手炉,开了半扇门,将太师椅安置在门边,又找了今日传话人带来的新棉衣将卿云严严实实包裹住放到了太师椅上让他看雪。
她来这里那夜也是下了这样大的雪,明明才过了几天,现在回想起来却远的像是过了一年那么久。
而且,那时的她是怎么也没有心情来赏雪的。
这样大的雪,像是在天地之间挂起了羽帘一般,只存在于她幼时的记忆中,长大后即使回到故乡,她也再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若是她在自己的身体里,这会肯定已经忍不住要掏笔记录了,可是如今的她却只能看着。
其实看着也没什么不好,作画就只能一人独得其乐,这样看着却有人陪着她同喜。
舒曼站在卿云身侧看了会雪,感觉到手指有些僵了,她便轻手轻脚去了里屋升火。
火升起来后,舒曼又翻出她买的纸笔颜料一一放在里屋的桌上。
虽说这雪景确实美好,可卿云那孩子更要注意保暖,还是让他进屋来跟她作画好一些。
心境不同,看这雪景便是不一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