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听证会允许我远程参加。
程知霁坐在季衡左侧。
她没化妆，手上的银色手环已经不见了。
调查员问她为何修改安全阈值。
她先说误触，随后又说受我指使。
后台记录被投上屏幕后，她终于改口。
“我是想证明，没有林溪，系统也能运行。”
“为什么要证明这个？”
程知霁看向季衡。
“因为他只有在需要系统时，才会说离不开她。”
“我想让他知道，我也能取代她。”
我隔着屏幕看她。
曾经我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
她知道我所有不安，也见过我为巴黎机会熬过的每个通宵。
她却把这些变成接近季衡的地图。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他是我男友？”
我问。
“从一开始。”
“你为什么还接近他？”
她扯了扯嘴角。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太特别。”
“我想知道，把你的位置抢走是什么感觉。”
季衡猛地转头。
程知霁却继续说。
“后来我发现，根本不用抢。”
“只要装得比你脆弱，他就会自己走过来。”
“你太能扛了，林溪。”
“所以每一次，他都默认你不需要。”
季衡手背上的筋绷起。
“别把责任推给她。”
他第一次没有护着程知霁。
“是我给你权限，是我自作主张代签，也是我决定隐瞒关系。”
“林溪不是因为太能扛才被放弃。”
“是我把她的爱当成了不会过期的资源。”
听证会结束后，衡序科技被吊销公共项目资格。
季衡被处以行业禁入，并承担事故和合同赔偿。
程知霁因篡改安全数据、提供虚假证言被立案。
她离开前忽然回头。
“林溪，第一封邮件真不是我发的。”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我试过登录你的邮箱，但每次都会被一个五年后的验证密钥拦住。”
屏幕随即熄灭。
我调出邮件源信息。
所有邮件都经过一个尚未建立的实验节点。
节点名称只有四个字。
逆时回声。
闻砚站在我身后，盯着那串数据。
“这是研究中心五年后的预备项目。”
“现在连理论模型都没完成。”
我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原来真正把我从那间包厢里拉出来的人，始终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