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愣住,回了我句“不可理喻”就大手一挥离开了。
他走后,我联系律师: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入夜,我梦到了流掉的孩子,半夜哭醒的时候。
身下一片潮湿。
我借着月光,看到了赤红的一片。
情急之下我急忙敲响顾衡的房门:
“顾衡,快送我去医院,我——”
顾衡低沉的声音响起:
“佩秋梦魇了我正在陪她。”
“允舒,妇女当自强,如果只是像个菟丝花一样依赖我,不会有人看得起你。”
对他的最后一丝期待,现在也消失了。
只是血流的越来越的多。
我撑着身体急忙要去卫生院,在门口又被保姆拦了下来:
“少夫人,少爷说您平摊完今晚住的房费再离开,一共五元。”
和不可思议的我对视,她带着微微的蔑视:
“少爷说要算清楚,才不会有人看轻您。”
转完账,司机送我去了医院,医生说是流产没弄干净。
现在要重新做刮宫手术。
护士三三两两议论起来:
“啧,要不说上嫁吞针呢!我好几次看见顾厂长和顾太太平摊产检费,甚至顾太太喝的水都要平摊,跟外人一样。”
“有钱人家最抠门了!抠门扣到老婆身上还是第一次见!”
“难怪咱嫁不进万元户,谁让咱没顾太太能忍呢!”
我眼角流下两地清泪。
疼到极致的时候,顾衡用手摇电话打到值班室:
“阮允舒手术做完了吗?给她留了甜品。”
护士传来消息时,我差点以为是他在关心我。
下一秒护士为难开口:
“顾厂长说,做完把送你去医院的油钱平摊一下,另外佩秋蛋糕吃不下,剩余一半顾厂长留给你了。”
“给顾厂长摊四分之一的钱就行。”
我的心彻底跌落谷底。
做完刮宫手术,我一个人虚弱走在路上。
去厂里打印离婚协议。
扭头看到季佩秋在炫耀一条奢华项链。
引得不少女工感叹。
“某人送我的项链,这可是有特殊寓意哦~”
我知道,海洋之心,象征纯洁无私,默默守护的爱。
我曾经开玩笑想让他送我。
他只是淡淡的看我一眼:
“项链五百元,等你攒够需要摊的二百五再说吧。”
第二天,我刚醒便看到一团阴影笼罩在床头。
顾衡冷着脸坐在床头,旁边是我昨晚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
他脸色黑得不像话。
我差点以为他发现了。
犹豫要不要坦白时,他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