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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我的灵魂在顾家主宅里飘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我看着沈曼的亲儿子顾宇,被宠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他骄奢淫逸,暴戾恣睢。
在国际学校里,他把同学当出气筒,稍有不顺心就非打即骂。
而子安,则是他最喜欢欺负的对象。
“顾子安,你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女人生下的野种,还不快给我趴下当马骑!”
十二岁的顾宇嚣张跋扈,一脚踹在子安的膝盖窝上。
子安面无表情地跪趴在塑胶跑道上。
任由顾宇骑在他的背上,挥舞着手里的棒球棍。
“驾!野种爬快点!”
子安的双手在粗糙的跑道上磨出了血。
但他没有吭一声。
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眸里,翻滚着浓烈的杀意。
顾庭深隔着监控看见过这一幕。
但他没有管。
他仿佛瞎了,聋了,每天除了去公司开会,就是待在恒温室里对着我的雕像发呆。
沈曼得意极了。
她以为自己彻底赢了。
她以为子安已经被折断了脊梁,成了一个任人拿捏的废人。
可他们都不知道。
深夜里,子安洗去一身污泥,换上黑色的连帽衫。
他悄无声息地避开所有保镖,去见那些被沈家排挤出局的集团元老。
这十年,他用极致的隐忍,换来了那些对沈氏外戚专权极其不满的股东们的支持。
他亲自去外地,与那些被沈曼打压的实干高管结盟。
他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将敌人一击毙命。
十八岁的子安,已经长成了一个身形颀长、面容冷峻的青年。
他眉眼像顾庭深,但眼神却比顾庭深更狠、更冷。
“妈。”
他在我忌日那天,倒了一杯烈酒洒在地上。
“网已经收紧了。沈家,该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