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雅在看守所里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要难熬得多。
那些她曾经以为会忠于她的人，在陆占庭的雷霆手段下，一个接一个地倒戈。她苦心经营的势力网，在短短半个月内被连根拔起。
陆占庭没有去看过她。
他只是让律师转告她一句话——
"你欠她的，我会用你余生所有的自由来还。"
林曼雅的案子被重新定性。伪造证据、蓄意伤害、报复……数罪并罚，足以让她在铁窗后度过余生。
判决书下来的那天，苏亦安正在巴黎的塞纳河边散步。
顾砚辞把消息告诉她时，她只是"嗯"了一声。
"不想知道判了多少年？"顾砚辞问。
"不重要了。"苏亦安看着河面上的粼粼波光，声音很轻，"她毁掉的那些东西，判多少年都换不回来。"
顾砚辞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亦安，有件事我一直想正式问你。"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简约而精致的钻戒。
"嫁给我，好不好？"
苏亦安怔住了。
塞纳河的风拂过她的发梢，吹散了所有关于过去的阴影。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在她最难的时候出现，不问缘由地挡在她身前，给她资源、给她安全、给她久违的被人珍视的感觉。
"顾砚辞，"她声音有些哑，"你知道我结过婚。"
"那不是婚姻，那是受难。"顾砚辞认真地看着她，"亦安，我想给你一段真正的婚姻。不用等，不用忍，不用在雨夜里被丢下。"
苏亦安的眼眶泛红了。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终于有人告诉她，爱不需要等待，不需要卑微，不需要在碎玻璃上流血。
"好。"
她伸出手，顾砚辞将戒指轻轻推上她的无名指。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两个人身上。
而在巴黎另一端的医院里，陆占庭正看着手机屏幕上秘书发来的一张照片——苏亦安手上的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最终，他按下了锁屏键。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他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熄灭了。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张被他翻看了无数遍的离婚证。
照片上的苏亦安，眉眼清冷，看不出悲喜。
他曾经拥有过她整整三年。
三年里，她为他流过的泪、受过的伤、忍过的痛，比她这辈子所有加起来都多。
而他甚至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
如今他终于可以说出口了，却发现——这句话早就该在三年前说。
现在说，只是笑话。
陆占庭把离婚证放回抽屉，上锁。
然后他拿起桌上新拟的资产转让协议，将自己名下海城半山别墅、陆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及这些年积累的全部个人资产，无条件转入苏亦安名下。
秘书看着那份协议，声音发颤："陆总，这是您大半辈子的心血……"
"她值得。"
他签下名字时，笔触很稳。
但握笔的手，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