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整栋楼的居民都被疏散到了小区广场上。
方队长拉着孙教授和顾专家紧急商讨对策，我则站在人群里，看着那栋十二层的楼房，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整栋楼的灯光突然全部亮了起来。
紧接着，所有楼层的窗户里都透出了一片蓝白色的光。
“耦合了。”
孙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是恐惧：
“谐振器和整栋楼的供电系统耦合了！”
我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开始很轻微，像是远处传来的地铁震动。但紧接着，震动越来越大，越来越剧烈，广场上的人开始尖叫着四散奔逃。
方队长对着对讲机大喊：
“联系消防、电力、燃气！让他们立刻切断这栋楼的所有管线！”
“来不及的。”
孙教授摇头：
“谐振器一旦完全激活，它需要的能量不会仅仅来自一栋楼。它会从整个电网里抽，抽到它满为止。”
“它需要多少能量才满？”
方队长问。
孙教授沉默了几秒：
“十五年前那个事故，它在几秒钟内抽干了三个街区的电能。”
“那次是它只运行了几秒就被人为强制关闭了。如果这次没有人关它……”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在这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个蓝白色的光，随着震动加剧，竟然开始有规律地闪烁，像是某种信号的编码。
“那是什么？”
我指着那些闪烁的光。
顾专家盯着那栋楼看了十几秒，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它在……往外发信号。”
“什么信号？
我们一愣。
“我不知道。”
顾专家的声音有些发抖：
“但那种闪烁模式不是随机的。它有结构，有信息量，这是有编码的信号。”
孙教授也注意到了，他掏出手机对着那栋楼拍摄，嘴里嘟囔着：
“这不可能……谐振器不该有这种功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栋楼突然安静了。
所有的光同时熄灭，所有的震动同时停止，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几秒后，楼房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
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顶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楼里钻出来。
孙教授终于变了脸色：
“所有人往后退！快！”
话音刚落，整栋楼的地基处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地底的什么东西被释放了。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从地面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路灯全部熄灭，停在路边的汽车车灯同时爆裂，广场上的地砖被掀飞了一片。
我被这股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模糊。
等我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