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和陆沉舟站在一座白色建筑前，手里各拿着一张盖了红章的纸。
她把照片推到茶几中央。
“这是我们两年前在外地登记时拍的。因为爷爷当时不同意，沉舟哥才把这件事压下来。”
陆沉舟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林妍，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我才是你的合法妻子。”她咬着嘴唇，“你后来跟顾知微结婚，是因为爷爷逼你。”
我没有去看陆沉舟，只拿起了那部手机。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婚姻登记服务中心，日期确实是两年前。
如果只看这张图，任何人都会相信他们曾经领过证。
可我盯着照片右下角的编号看了几秒，便把手机放回了桌面。
“这不是结婚登记证。”
林妍怔住：“你凭什么这么说？”
“那是涉外婚姻材料的受理回执，编号最后一位是补件标识。你们当时只是替你办理出国手续，材料没有通过审核。”
我转向陆沉舟：“你还记得吗？那天你从登记处出来，就给我发过一条消息，说你在帮朋友跑手续。”
陆沉舟嘴唇发白，低声道：“是……那天是她申请交换项目，需要监护人签字。”
“你们没有登记。”
“没有。”
老爷子已经让周叔把电脑搬来。
周叔拨通了陆家常年合作的律师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查了婚姻登记信息。
几分钟后，律师给出结论：陆沉舟名下只有一次婚姻登记，登记对象是顾知微，日期是两年前六月。
林妍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她还想解释：“那是因为当时系统出错，我们后来——”
“够了。”老爷子冷声说，“你拿一张受理照片来冒充结婚证，是把所有人当傻子吗？”
林妍忽然跪了下去。
“爷爷，我跟沉舟哥一起长大，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公平不是你抢别人的位置。”
老爷子看向陆沉舟：“把她带出去。”
陆沉舟没有动。
林妍抬头抓住他的裤脚：“沉舟哥，你答应过我，只要你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就会跟她分开。你现在不能不管我。”
我看着陆沉舟：“她说的是真的吗？”
他闭了闭眼，声音很低：“我只是说过，会给她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知微，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我突然觉得很疲惫。
他所谓的没有想过，等于把所有选择都留给别人，把所有后果都推到我身上。
老爷子将拐杖重重落在地板上。
“从今天起，林妍不许再进陆家任何一处产业。沉舟，你负责送她离开。”
“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们有一笔私下往来，四家中心的经营权，我明天就交给知微。”
陆沉舟终于弯腰，把林妍从地上拉起来。
她哭得浑身发抖，被他带出了院门。
老爷子没有追问我是否难过，只将文件袋往我这边推了推。
“你先拿着。”
我摇头：“我不想现在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