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册写完最后一笔,陆惊野眼睛立刻变红。
他先把刀扔远,命亲卫用锁链缠住双臂。
锁链被狮爪挣断。
他宁可撞向殿柱,也不肯朝我们迈步。
殿外狮吼四起,狮族同时化形。
他们不分敌我,朝皇位冲去。
姐姐把解香药粉撒进香炉。
药气挡不住命册改写兽名。
一名老臣的名字从牌上消失。
他当场衰老。
鹿岐的声音传出。
“无名者,不配做人。”
我抱紧陆绒。
孩子的兽牌是空白,他没有发狂。
陆惊野一步步朝我走来,利爪滴血。
“走。”
我没有走。
我将婚契塞进他手里。
“撕了。”
陆惊野的爪子猛地收紧,契书碎成两半。
命册上的妻字随之裂开。
他一刀刺穿自己肩膀。
“桑照,从此你不是陆夫人。你想留想走,都由你。”
我割断陆绒脚上的红线。
孩子额头的亲子二字立刻化成灰。
姐姐也扯碎圣女诏书。
命册失去三个主角,金殿开始坍塌。
空白页上,浮出祈兽塔。
鹿岐站在祈兽塔顶,身后是三百零六颗兽珠。
“你们毁掉册子,这座城也会毁。”
鹿岐抬手,塔下兽人同时掐住喉咙。
“让三零七坐上照骨台,我给其他人活路。”
陆绒在我怀里发抖。
“娘,我坐一下,他们就不会疼了吗?”
我把他的脸按进肩窝。
“不是。坏人让你去一次,就会让你去一辈子。”
鹿岐笑道。
“桑照当年也这么说。结果她死了。”
我心口猛地一痛。
桑照留下的伤口、签名,把孩子送到了我面前。
“所以我替她把账算完。”
我独自走上照骨台。
姐姐割开手掌,将血抹上幼兽牌。
我抱着残册,一页页念。
念到烧掉的地方,受害者父母便在塔下接上。
鹿岐能删掉册上的字,却删不掉活人记过的孩子。
一个名字,换回一声回应。
塔内哭声震耳欲聋。
陆惊野带人斩断香线,宁可让半数朝臣失去假血脉。
鹿岐慌了,抓向陆绒。
小狮子跃下,狠狠咬住命册书脊。
白纸从中间裂开。
鹿岐惨叫着化成衰老白鹿,坠进火池。
三百零六颗珠子同时熄灭。
陆绒叼着半页空纸跑回我怀里。
“娘,我把坏结局咬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