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试卷来看，是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林驰爸爸又发来一条消息。
“更奇怪的是，我把这件事跟我儿子说了。他想了很久，跟我说了一件事。他说那天朝朝给他打电话，问他‘同学的分’，他明明在电话里听到朝朝报的是总分，但电话录音里……”
他发来一段音频。
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林驰，这是我同学的分数，总分，语文，数学，英语，你感觉她能上什么学校？”
紧接着林驰的声音：
“啊？都要高考了还考这个分数，还上什么学啊……等等。”
音频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我明明听到的是，为什么我刚才回答的是考这个分数还上什么学？”
音频结束了。
爸爸表情复杂：
“所以不是朝朝在撒谎。是有什么东西，改了所有人听到的、看到的东西。”
“不对。”我摇头，“它没有改所有的东西。没有被改。那个阿姨没有被改。还有——”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有一个人追到校门口喊我。我当时被塞进面包车里，没听清她喊了什么。
但那个人长什么样……
我却记不清了。
我翻出班级群的成员列表，从头像一个一个往下找。
终于找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灰色头像。
我截图发给同桌。
“这个人是谁？你还记得吗？”
同桌很快回复：
“什么乱七八糟的账号？我们班群只有四十一个人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可我们班明明有四十二个同学。
那个人被抹掉了，就像我的成绩一样。
我决定去一趟学校，直觉告诉我，在那里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学校的大门锁着，我跟保安说我是回来拿落下的东西的，很快被放行。
我去了教学楼后面的旧档案室。
门没锁。
我找到三年前的柜子，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成绩册蓝色封皮，起了毛边。我抽出来，翻到自己的名字。
语文，数学，英语。
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抽出两年前的那本，一年前的那本，每一次都是高分。每一栏都清清楚楚。
我把三本成绩册并排摊开，拍了张照片，然后找到借阅登记表。
三个月前那一栏，借阅人签名处写着班主任的名字。
她借了三个年份的成绩册，归还日期是当天。
在借阅登记表的最底部，有一行小字，被翻页的磨损盖住了大半。
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却发现签名处竟然是我自己的笔迹。
日期是两年前。
两年前，我来过这间档案室，复印过自己的成绩册，但我不记得这件事。
门被推开。
班主任李老师站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林驰。
两个人站在夕阳的逆光里，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沈朝朝，你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