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咖啡馆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抽空。
我死死地盯着顾沉，心跳如鼓撞击着胸腔。
保护我自己......和你。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碎了我这三年里建立起来的所有防备。
我没有说话，只是猛地站起身，抓起包匆忙离开了咖啡馆。
从那天起，我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冷酷地执行任务了。
我放缓了所有的手段。
我不再刻意制造林清清和顾沉之间的误会，不再带她去那些充满我和顾沉回忆的场所，也不再在言语中引导她怀疑顾沉的爱意。
我甚至开始下意识地避开林清清的邀约。
可是，有些缝隙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愈合。
即使我停下了所有的推波助澜，顾沉的状态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伪装，不再强迫自己扮演一个体贴的男友。
在与林清清相处时，他的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心不在焉与疲惫。
周末的晚上，林清清约我在公园长椅上见面。
夜风有些凉，林清清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晚晚，我跟沉沉提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心里一紧：“提了什么？”
林清清苦笑了一声，转过头看着我。
“我和他说，我们是不是该冷静一下，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这本该是我作为“分手师”最梦寐以求的结果。
我不需要再动用任何卑劣的手段，目标就已经按照我的既定路线，走向了分手的边缘。
只要我顺水推舟，这单任务就算完美完成，五万块酬金就能轻松到手。
可是，我的心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相反，一种巨大的空洞与茫然瞬间蔓延了我的全身上下。
看着林清清眼里熄灭的光芒，我只感到一种深深的罪恶感和讽刺。
我利用了她的信任，却在这个过程里重新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怎么说？”
我艰难地问出这句话，喉咙干燥得发烫。
“他没有拒绝。”
林清清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他只是看着我，说了句‘对不起’。”
“晚晚，他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我伸出手，想要安慰她，可手悬在半空中，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我不配。
送走林清清后，我一个人沿着深夜的街道慢慢地走着。
街灯把我的影子拉得极长。
阶段性目标达成了，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空？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清脆的震动声。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顾沉的名字。
那不是关于任务进展的询问，也不是公事公办的指令。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任务可以暂停。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