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雪清到底是体面人。
就连离婚这件事，都用“商量”这个词。
有什么好商量的呢。
是怕我觊觎她的财产，还是怕我死缠烂打闹着不想离婚。
我吸了吸鼻子，艰难地扯起了一个自以为无所谓的笑：
“没关系的，我都可以。”
“妈那边，你去说吧。”
“还有，需要我什么时候搬走？”
付雪清的神色有明显的怔愣，眸子里浮现出了一抹疑惑。
我将嘴角扯得更大了些，大到甚至有些疼。
“拿过来吧，不是需要我签字吗？”
“你是不是误……”
不等她说完，门铃突然响起。
付雪清刚开门，孟青霖就将她揽在怀里。
“雪清，我又做噩梦了，你能不能陪陪我……”
他身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和白天在公司时的西装是两种风格。
却一样好看。
破碎的样子，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为之心动。
或许是因为我在的原因，付雪清皱着眉将他推开。
“你来干什么？”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我，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慌张。
不等她开口，我就摆了摆手：“你们聊，我先回卧室了。”
付雪清已经给了我足够的体面和尊重。
我也不能那么没有眼力见的，在明知要离婚前，还给他们当电灯泡吧。
回到卧室，我快要笑僵的脸终于得以解放。
将自己狠狠摔在被子里，死死咬着被角。
忍了一整天的泪，在此刻终于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我哭了个天昏地暗，等我顶着一双红成核桃的双眼出来时。
家里早已空无一人。
我拿起手机，想问问付雪清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可以明天就办理离婚手续。
却看到了孟青霖刚刚更新的朋友圈。
文案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拿下】
但配图是他的自拍照，白皙的脖颈处，满是狰狞的红痕。
手机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我慌忙去捡起，咬着牙逼自己不要再在脑海里想他们缠绵的画面。
随后，机械性地抓起随身物品和几件常用的衣服，一股脑装在行李箱里。
临走前，却发现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居然没了。
我不知道付雪清随手放在哪儿了，只好从网上下载了一份模板，填上了我们的信息后。
在上面，签上了字。
放在了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
付雪清，我们还是，结束了。
……
等付雪清把纠缠不止的孟青霖送到警察局，并连夜回总部提交了自己的离职申请后。
已临近半夜。
她疲惫地开了门。
家里一片黑暗，他应该已经睡了吧？
付雪清有些焦虑，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跟自己一起离开江城，去海市发展。
可就在她打开灯后。
视线却死死钉在了茶几上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