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让《回声》上台,不是让她拿走。”
江晚的脸也挂不住了:“姐,我没说不署你的名。现在申报已经来不及改,等正式演出以后……”
“没有以后。”
我看着她:“你不能跳。”
她眼睛一下红了:“作品写出来不就是给人跳的吗?你现在又不能亲自上台,我只是……”
“别再说替我。”
排练厅外已经有人停下来听。
我压着声音问她:“十年前你穿我的演出服,说替我参加一次选拔。后来你拿《归鸟》,说替我把梦想继续下去。现在连我重新写的作品,你也要替我。江晚,你准备替我到什么时候?”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关上:“宁宁,你一定要在这里闹吗?”
“我要公开。”
妈妈脸色骤变。
“十年前她怎么拿到名额,《归鸟》是谁的,还有《回声》是谁写的,我都会说清楚。”
周叙沉声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
“对你们来说,什么时候都不是。”
江晚看了我很久,像终于被逼到了墙角。
她忽然把排练鞋脱下来,哭着说:“姐,你想公开就公开。首席我可以不要,奖也可以不参加。十年前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都还给你。”
妈妈立刻去扶她,周叙也走过去让她别乱动。
江晚哭得更厉害,说姐姐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她,只要我开心,她什么都愿意还。
周叙蹲下来替她把鞋重新穿好。
那个动作让我想起很多年前,每次上台前,他也是这样替我系鞋带。
明明是我来拿回自己的作品,最后被安慰的还是江晚。
她只要说一句什么都不要,所有人就开始证明她值得拥有。
而我这个真正被拿走东西的人,反而像在逼一个孕妇放弃人生。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归鸟》本来就是江宁的。”
梁老师拄着拐杖站在那里。
她是我们当年的指导老师,也是十八岁那年国家舞团选拔的评委之一。
她看了江晚一眼,又看向妈妈:“这些年我没拆穿,是因为你求我,说江宁身体不好,不想再提旧事。可现在连她重新写的东西,你们也要拿。”
妈妈脸色变了。
梁老师却没停。
“宁宁,还有一件事。”
“十年前,你从楼梯上摔下去,根本不是你一直以为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