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深知苏亦安的性子,向来喜欢干脆利落的答案。
他收起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眼底划过一抹歉疚:“亦安,当年给你写信的人,是我。”
那时苏母刚过世,苏亦安的世界塌了一半,整个人变得死气沉沉。
苏父和顾母轮番开解都无济于事。
于是顾砚辞假借笔友的名义,用一封封信件陪她聊心事,帮她转移注意力。
人在面对亲近之人时往往会伪装坚强,却更容易对陌生人敞开心扉。苏亦安能熬过那段最灰暗的日子,那些信功不可没。
“后来为什么断联了?”苏亦安轻声问。
顾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满眼懊悔:“对不起。如果我没有和你断了联系,或许就能早点发现他在折磨你,也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陆家受那么多委屈……”
“这怎么能怪你。”苏亦安摇了摇头,那场联姻本就是利益交换,是她自己的选择。
“哥哥保证,以后绝不让任何人再伤你一分一毫。”顾砚辞目光灼灼。苏亦安竟有些不敢直视那双过于深情的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顾砚辞雷厉风行地带着苏亦安融入巴黎的顶级商圈。
他在事业上毫无保留地给她喂资源,甚至将欧洲顶级豪门的晚宴请柬送到了她手里。
“亦安,我的权势,就是拿来给你借东风的。”
晚宴上,顾砚辞正带着她结识几位财阀掌权人。
就在苏亦安准备去露台透口气时,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被人推开。
陆占庭穿着一身深黑色的高定西服走进来,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如同雷达般瞬间锁定了苏亦安。
这场晚宴的主办方恰好与陆氏有合作,见他出现,立刻端着酒杯迎上去:“陆,你怎么突然飞巴黎了?总不会是为了我的晚宴吧?”
“我是来接我太太回家的。”
陆占庭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压抑的弧度,声音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缱绻。
周围的宾客纷纷露出讶异又艳羡的神色。
下一秒,顾砚辞高大挺拔的身影便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苏亦安面前,彻底隔绝了陆占庭的视线。
看着那宽厚的背影,苏亦安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亦安,想走吗?”顾砚辞低声问。
苏亦安不再强迫自己应酬:“想。可是现在走,会不会让你难做……”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顾砚辞牵起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顾总。”陆占庭死死盯着他们交握的手,眼底的嫉妒快要将他焚烧殆尽,“你要把我太太带去哪?”